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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保山杨杰的博客

我的特点——地方性、知识性、趣味性、思想性并存

 
 
 

日志

 
 
关于我

“整风反右”让我失去父母的抚育,“大跃进”和“三年自然灾害”让我正在成长的身体釜底抽薪,“文化大革命”让我失去读书的机会,“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浇灭了我的理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改革开放”又让我下岗。上帝总是在我稍有懈怠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提醒我:“男儿当自强”。谢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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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语  

2007-09-03 08:18:30|  分类: 原创 我的知青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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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龙族人的语言能力

在农村插队几年,我们知青最爱干的活就是放水了。我们插队的潞江坝是个靠天吃饭的地方,整个坝子没有一个水库水渠等水利设施。不下雨,水田晒得开裂子。下一场暴雨,山凹里暴涨的河水奔腾而下,能把水牛大的石头都冲跑。到五月份开始撒秧的时候,农田就需要用水了,而这时却正是潞江旱季,沟里的水少不够用,大家都要分配用水。从水源地到生产队的田,长达十多公里,沿途有几十个水口子,就要由用水的生产队派人去放水,巡逻和把守水口子,把生产队需要的水放到自己的水田里来。

有水才能种田,也就是说有水才有生命,有水才能生存。旧社会为了争水乡邻之间、村寨之间、民族之间打架斗殴是常事,甚至引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每年都会因为争水发生几起命案。解放以后,这种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每到这个季节,还是不时发生因为争水引发的案件。为生产队放水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为此,生产队为放水的人开的工分很高,一个强劳动力每天的工分是十分,放水的人工分是十二分。

自从插队知青到来之后,为生产队放水这项工作就成为各生产队知青们的专利。当时潞江坝流行有一句话叫天下知青是一家,因为知青们爱跑爱玩,到处有知青点落脚,跑再远的路他们也不会叫苦。自从放水工作慢慢由知青们垄断之后,不让知青放水也不行了。如果派本地农民去放的话,他需要的水很不容易会引到自己的田里去,半路上就会被鬼精灵的知青们扒开水口把水偷走,几公里到十几公里的路程,几十个水口,你哪能守得住啊?而知青们放水就不同了,不同生产队的知青碰到一起,根据用水情况合理分配水量大小,做好记号,就约着到邻近的知青点玩耍去了。生产队能顺顺利利放到水,知青们又有玩的机会和很高的工分,所以几乎所有的生产队放水工作都被知青们承包了。我们生产队也不例外,每年的放水季节,都是我去放水。

在放水过程中,我结识了一些农民,其中有汉族、傣族、傈僳族、崩龙族(现在叫德昂族),并与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潞江坝是一个多民族地区,过去是以傣族为主,后来汉族移居潞江的汉族渐渐多了起来,人数赶上甚至超过了傣族。而其他民族人数就不多了,但他们还是独立成村成寨。由于潞江坝各少数民族交叉杂居,就形成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少数民族都具有两种以上的语言能力。

在放水过程中,我认识了一个崩龙族人,年纪并不大,三十多岁,当然比我们年纪大很多,我们都叫他老王。他个子不高,颧骨很高,肤色藜黑还有麻点,这是典型的崩龙族人的的特征。他性格外向,甚至有些饶舌,和他在一起从来不会有寂寞的时候。他所在的寨子叫大中寨,是潞江坝唯一的崩龙族寨子。这个寨子有崩龙族四十多户,以前是清一色的崩龙族,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有政府搞“疏散下放”,从城里下放安置到他们寨子几户城里的汉族,没有回城的就在他们寨子生活,他们称之为“疏散户”。

老王的汉话讲得很好,咋一听,还真不知是少数民族在讲汉话,不看他的容貌和穿着服饰,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汉族呢。有一次,他与我们的一个傣族朋友莫扎用傣语聊天聊得眉飞色舞,我们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我问莫扎,老王的傣族话讲得如何?他说讲得和我们一模一样。从前傣族是潞江坝的主体民族,傣族话是当地的主要语言,他会讲傣族话我倒不觉得太奇怪,但要达到傣族都认为“一模一样”的水平,还是不容易的。

有一天,我碰到老王和一个人为争水的事在吵架,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打起架来。我看到这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少数民族傈僳族小伙子,就过去为他们排解纠纷。他们两人吵架不奇怪,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吵架使用的语言是我听不出来的语种。他们两个人是不同的民族,他们有各自民族的语言。我知道,会用另一种民族语言与人交流不奇怪,但要用另一个民族的语言吵架没有相当高的语言水平是做不到的。汉族我听得懂,傣族话我听得懂一点,他们肯定都不是在用这两种语言之一在吵。那么他们在用什么语言吵架呢?我问老王,你们是在用什么语言吵啊,怎么我一句都听不出来?他回答说,用他们的傈僳话啊!我大吃一惊,说:“老王啊,你神了,你会多少种语言啊?”,他回答说:“潞江坝有的我都会,潞江坝没有的我还会”潞江坝有的语种是指汉、傣、崩龙、傈僳,这些他会我是知道的,那么潞江坝没有的又是什么语文呢?他的话让我听得一头雾水。这时才他告诉我,是景颇话。景颇族是生活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的一种少数民族,缅甸也生活着相当数量的景颇族,在缅甸他们叫克钦族。在潞江坝是没有景颇族的,那么老王又是从哪里学会的景颇话呢,他总不可能上民族学院学的吧?

老王告诉我,他们在潞江坝的寨子大中寨是从山上搬下来的一部分,山上还有一个大中寨,它的旁边就是一个景颇族寨子。这个寨子就属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两个寨子相邻,交往频繁相互都会对方的语言。这下我才明白老王为什么会讲潞江坝没有的民族语言了。我干了老王一拳说:“老王呀,你这个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话了!”,以这种方式表达我对的他的语言能力的钦佩。

细细研究一下这个现象,我发觉在民族杂居地区,越是政治地位高的民族,语言能力越差。像过去潞江坝的傣族,在潞江坝处于绝对的支配地位,他们不需要学习其它少数民族民族的语言,因此他们一般都不会说这些少数民族的语言;相对于中国主体民族的汉族来说,由于汉族在政治、经济等各方面都处于支配地位,他们又不得不与他们打交道,就必须学习汉语,所以傣族人都会汉语。而汉族呢,因为他们的民族地位远远高于其他少数民族,他们不需要,也不屑学习别的民族语言,所以潞江坝的汉族懂其他任何一种民族语言的人少之又少。而崩龙族在潞江各民族中处于绝对的少数,为了与周围的人交流交往,他们只有学习别的民族的语言。这样,他们就掌握了其它民族的语言并代代相传,崩龙族就具有了让我们感到惊奇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话”的语言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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