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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保山杨杰的博客

我的特点——地方性、知识性、趣味性、思想性并存

 
 
 

日志

 
 
关于我

“整风反右”让我失去父母的抚育,“大跃进”和“三年自然灾害”让我正在成长的身体釜底抽薪,“文化大革命”让我失去读书的机会,“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浇灭了我的理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改革开放”又让我下岗。上帝总是在我稍有懈怠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提醒我:“男儿当自强”。谢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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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与熊掌的选择——我家的钢琴四步曲  

2007-12-13 22:31:16|  分类: 原创 我和我的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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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我家有台尘封十年的钢琴

我家有台黑色的珠江牌钢琴,已经在小卧室里静静地躺了十年。钢琴用紫红色的绒布罩子罩着,罩子是我的爱人缝制的。我家这台钢琴平时没有人去弹奏,我们时常为它打扫卫生,还要定期为它安放樟脑球以防虫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这一代人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大家都有一种愿望,希望我们的下一代有一个美好的前途,我也不例外。我们的儿子出生之后,我就与我的爱人有个约定:她偏重负责孩子的衣食住行,让孩子有个相对舒适的生活环境,保证孩子健康成长;我偏重负责孩子成长过程各个阶段的品德教育和智力开发,保证他的学习条件和学习成绩;我们两人分工负责,相互协作,目标只有一个,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从小就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要让他德、智、体全面发展,让我们的孩子长大之后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第一台电子琴

注:青少年宫学琴回来。左起第二人为我的儿子

从小教孩子数数字,看图识字,懂礼貌讲品德,我们和其他所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一样尽着我们的义务。孩子上小学之后,保山青少年宫要成立一个“红领巾艺术团”,儿子所在的保山第四小学也要向青少年宫输送学生进行各种特长培训。对于希望儿子全面发展的我来说,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我就让儿子报名参加,招收后被分到舞蹈班学舞蹈。可是他对舞蹈不感兴趣,认为一个男孩子学跳舞,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子汉,他提出他不想学舞蹈。我们住的院子里有一个他的同伴,和他一起进的“红领巾艺术团”,他学的是电子琴。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他已经基本能够熟练的掌握电子琴了,每当他练琴的声音传进我家的窗子,儿子的脸上就露出羡慕的表情,目光直向他家的方向望去。

我想,如果他不愿意学舞蹈,强迫他去学,将来也不会有什么成果。我想我们还是应该重他的愿望让他去学电子琴,他有这方面的兴趣,往这方面发展可能会好些。我又认识青少年宫教琴的这位老师,可以跟他说一下试试。于是,我反复问儿子,你愿不愿意去学电子琴?他坚定的回答:“愿意!”。我再说:“去学电子琴可不许反悔,男子汉说话要算数”,他回答说:“我说话算数”。

就这样,我找教琴的李老师说了儿子的这个愿望,他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说了句:“别人已经学了这么长时间了,他能不能跟得上?”我回答说:“没有问题,我给他加点班!”

我到街上给他买了个电子琴,在那时是较为普及的一种,价格128元。这个价格在现在看来是很便宜的了,但在当时我们三十多元的工次水平时,要花去我们几个月的积蓄。为了防止他现在说要学电子琴是赶新鲜,以后又怕苦不学,弄得一个半途而废。我和孩子的妈妈商量一下,从孩子将来的长远发展考虑,让他去学琴,而且一定要让他把学琴这件事坚持下来。琴买来之后,我把琴放在衣柜的高处,等儿子放学回来之后,把他叫来对他说:“你到底学不学电子琴?要学我就去给你买琴,但是有一个条件。”他问我:“什么条件”。我说:“要学就要坚持,不许等到以后遇到困难就提出来不学了。你做得到我们就去买,你要做不到现在还来得及,这琴也用不着去买了。”他听要给他买琴,十分高兴,连声说:“做得到,做得到!”我伸出手来说:“做得到就拉勾”他也伸出手来用小手指和我拉了个“金勾勾”,表示双方达成协议,以后谁也不能反悔。我说让他把眼睛闭上。他把眼睛闭上后,我从高处把琴拿下来,叫了声“变!”他把眼睛睁开,看到我手中的琴,高兴极了。嗔怪道:“爸爸你太狡猾了!”就这样,他就开始学起了电子琴。

过了几个星期之后,儿子由刚开始的迷恋电子琴到兴趣减弱,再到厌烦它。他学琴的时候,别的同学已经学了几个月了,他比起他们来差了一大截,他就产生了畏难情绪。有一天他对我说,他一看到电子琴就头晕,不想再学电子琴时,我对他说,现在不学已经迟了,拉过“金勾勾”的人要值价。每个人学电子琴都会遇到这种困难,坚持一下就会过去,以后就会喜欢电子琴了。儿子在我的催促之下,慢吞吞地走到桌子边去弹琴,看他那痛苦的样子就像是上刑场,有时还一边弹琴一边哭。看着儿子学琴时的那种痛苦表情,我也很心痛,但是我不能让他松下来,如果第一次学琴就学不成,以后无论再学什么也学不成了。我只有硬下心来,监督他学,陪着他学,一定要让他学下去。

我认为儿童的兴趣容易转移,这是很正常的,但我们不能让他这样半途而废,如果一碰到困难就退缩,将来他会一事无成的。我对他又哄又压,但态度是坚定不移的,学琴这件事一定要让他坚持下去。别看表演艺术家们在台上表演时多么潇洒浪漫,但他们在台下训练时要经过多少枯燥无味的岁月啊!我有这样一种想法,我不是让儿子长大当个音乐家或表演艺术家,只是让他学一样技艺,学一门有文化气息的技艺。这样他将来接触的也会是品位相对较高的人群,会受到这些高素质人群的熏陶和影响,提高自己的能力,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

基于这样的考虑,我开始为此努力。在当时物质十分匮乏的年代,想买到自己需要的物品也是件困难的事。我通过各种渠道购买了大量的关于学习和演奏电子琴的书,各种乐谱,让他在学习过程中多些参考资料。对于买不到的,想办法借到乐谱,再拿到复印店去复印。几年下来,也积聚了大量的各种各样的乐谱。

为了让儿子坚持下去,我陪同他一起学习,只要到去学琴的那天,我一定骑上自行车,带上他和他的琴送他去,风雨无阻。到学琴的地方,就陪着他学。刚开始学五线谱,他年纪小理解不了,我就先学会了再教他,直到他能掌握为止。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他慢慢地克服了厌学情绪,对弹琴产生了一定的兴趣,开始认真完成老师交给他的弹琴作业。他在学琴的儿童里,逐渐从最差的一个赶到能够跟上班上大多数学生的进度,再逐渐成为他们同期学习电子琴班中弹得比较好的学生之一。

第二台电子琴

 

 

儿子在家练习电子琴

随着儿子学琴时间的增长,一些问题又摆在我们的面前。一是我们用的电子琴音质太差,真是不堪入耳;二是琴的质量太差,经常因为琴内部的簧片接触不好而产生变调、声音沙哑等故障,我要经常把他的电子琴拆开擦拭,有时还要自己制作琴键的铜簧片来更换损坏的铜簧片;三是这个琴的琴键数目不够,只有37键,在弹奏一些曲目时音域不够,没有办法完整地奏出曲子,四是这个琴的键不标准,比正规的钢琴键小一些,在这样的琴键上学习,将来到钢琴上就不能正常弹奏。

问题是摆在那里了,需要及时解决,我们必须另外购买一台新的电子琴,不然会影响孩子继续学琴。由于我们当时的经济条件很差,更换一台什么琴就颇费心思。当时最好的电子琴都是日本琴如亚马啥、卡西欧,标准49键和61键,功能、音色、键盘手感都好得没有说。就是有一个问题:价格惊人,每台琴的价格都在2000元以上,这决不是我们这些工薪阶层的人所能承受得了的。经过多次市场考察,我们决定先买一台国产电子琴,音色起码要比原来这台好,琴键数量要能满足儿子目前学习的需要。为买这台电子琴我们还费尽了心机,反复比较市场上售卖的电子琴的价格、性能,再考虑一下我们的腰包,这可是当时我们最大的一笔投资啊!几番斟酌之后,我们选定了一款“美多”牌电子琴。上海产,61键,个头比原来那台大多了,音质虽然不能与卡西欧相比,但也不那么刺耳了。最主要的是它是标准键,琴键的大小与钢琴的完全相同,这样可以为以后练习钢琴打下基础。这台琴的价格为600元,600元放在现在不算啥,可在当时我们每月工资仅30多元的时代,这也是够我们一家人受的。

我们咬咬牙把这台电子琴扛回了家,再由岳母用灯芯绒做了一个带背带的琴壳。再一次与儿子交待,这可是我们花血本买来的琴,你可要好好学习啊。他点头答应了。在这台琴买回来之后,他首先要做的是适应新的琴键,要从过去的非标准琴键到适应标准琴键。因为琴大了,他背不动,每次到老师那里学琴都得由我接送。在买 了这个琴以后的日子里,他学习的积极性高涨起来,进步也很快,弹琴的水平在同龄人中算是最好的之一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几次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文娱表演,获得大家的好评。在他读书的小学里,一直是农村同学居多,过去很少有人能在小学校之间的比赛获奖。可儿子参加比赛之后,总能为学校争得一点荣誉回来,他也成了学校的一“宝”。他也从过去的不自愿到自愿,从不自觉到自觉,算是一个飞跃。

 

第三台电子琴

 

儿子在晚会上用电子琴表演

 

 

儿子在用电子琴参加比赛

在儿子开始学琴之前,我们一直关注他的学习。尽管老师一再地说,学琴不会影响孩子的学习。但我们还是有点不放心。在这方面我们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生怕一旦因为学琴影响了他的学习,会给我们这个家造成灾难性的后果。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我们看到他的学习并没有因为学琴而下滑,相反在与学琴的同学交流之后还增加了学习的积极性,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得很好。这样我们才完全放下心来,决心让他在这方面继续走下去。

随着学琴的进展和水平的提高,这时教琴的老师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这台国产“美多”琴琴键是标准了,但是音质实在不行,在这种琴声下学习会将耳朵练坏,全影响到他对音乐的鉴赏力。这不仅是个问题,也是一个难题。我们在买美多牌电子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没有能力去解决它。而我们的愿望是让他在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如果因为琴的问题而影响他学琴,这就是我们所不愿意看到的。我们必须要把这事当作一个重要的问题认真对待。

我们通过多方了解,这个时期市场上的琴最好的还是日本的,价格还是2000元左右。这和我们买美多牌电子琴时没有多少差别,而在此期间,我们的经济条件也没有多大改善。一句话,买日本琴在经济上无法承受。话是这么说,但买琴的事却一直缠绕在我的心头。

有一次我听一个朋友说,保山工人文化宫新买了一台高级电子琴,可能会处理原来的那一台演奏用琴。听到这条信息我就心里打量了一下,如果能用较少的钱买一台二手琴来,可以解决眼下的需求,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我找到工人文化宫,说明我的意向。人家答复,琴可以处理,工人文化宫的领导已经定下来了,价钱是800元。琴虽然是一台旧琴,外观不那么好看,但音色很好,并不亚于新的。我回家和爱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借钱把这台琴买下来,再把那台“美多”牌琴卖掉,这样就解决了琴的问题,经济上的压力也会少一些。我们商定之后,再与工人文化宫的人交涉,希望能再降点价。在降价无望之后,我们还是把这台旧琴买了下来。当时我们想:孩子学琴换琴,照这样下去,我们在经济上就永无出头之日,我们决定以后再也不能往这方面投资了。可后来的发展改变了我们的看法,也改变了我们做法。

第四台琴——钢琴

儿子在家练习钢琴

 

 

儿子在参加文艺比赛中的四手联弹

我们的儿子在学琴之路走下去之后是欲罢不能,也许他有一点天赋,也许在同龄人中他比较努力,他的琴技进展很快,在当地很快就超越了所有的同龄人。在此期间,他参加过一些本地的比赛,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教琴的老师也很欣赏这个学生,在学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主动让他学起了钢琴。

这时的保山是个经济文化都比较落后的小城市,整个保山只有保山一中、保山师范和保山文工团有一台钢琴,偌大一个保山,据我们所知,只有这么三台钢琴。

在儿子从学电子琴转到学钢琴之后,他的问题又来了。电子琴没有力度感,无论弹琴的力度大还是小,电子琴发出的音量都是一样大。弹电子琴时的手形与弹钢琴有很大区别,弹电子琴时手指与键面平行或稍有角度,用指掌部分接触琴键;而弹钢琴手指与键面基本垂直,用指尖接触琴键。弹电子琴时手指用力均匀,没有变化;而弹钢琴时手指用力要按琴谱要求用力大小随时变化。弹电子琴时手指只需要按压琴键;而弹钢琴时需要用指尖敲击琴键;弹电子琴时只要用手就可以了,弹钢琴还得按琴谱的要求用脚去蹬踏脚踏板;电子琴只能表现曲目的旋律,不能表现曲目的感情;而钢琴不仅能表现曲目的旋律,还要表现曲目的抑扬顿挫,将曲目的感情用不同的弹奏力度表现出来。总之,如果要想学好键盘乐,靠学电子琴是不行的。

问题摆出来之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我想买一台钢琴。在当时的保山,仅在几个单位拥有区区几台钢琴,还没有听说哪个人家拥有钢琴,我这样的想法确实有点太前卫了一点。我到市场上调查了一下钢琴的行情,当时最便宜的钢琴约4500左右,当时我们的工资不到100元,这相当于我们一个人五年不吃不喝的收入,对我们来说这无疑是个我们无法承担天文数字。

当时我是这样考虑的,儿子从学琴以来,进步很快,他有这方面的能力,将来用来吃专业饭也有可能。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儿子学琴不仅没有影响学业,而且能够做到德智体全面发展。与他同时学琴的儿童,也都成了同龄学生中的优秀生。这说明,学琴能够培养孩子的情操,给孩子带来十分有益的影响。我认为,如果孩子小时不抓紧培养他的兴趣和能力,就会像俗话说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这样就坚定了我要让孩子继续学钢琴的信念。

在当时的生活水平和收入水平下,我的我想买台钢琴的想法无疑相当于现在的人要购买私人飞机一样,太超前,按现在的说法叫太前卫。

我把这个想法与我爱人说了之后,得到了她坚定的支持。我们就开始筹划这个宏伟的计划了。可这个时候,却碰上了物价上涨的风头,钢琴的售价一个劲的往上窜,几乎是一天一个价。这时如果再不买,今后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这时我们各方借钱,一共凑了7000元,硬是到昆明把这台珠江牌钢琴买了回来。我们也就成了保山这个小地方最早购买钢琴的人家之一。

买了钢琴之后,我又到处找教材,那时的文化市场跟今天相差太大,要想买到合适的教材还要颇费许多周折。我为儿子找了一些拜厄、哈农、车尔尼599299849等钢琴教材及一些钢琴练习曲,又为他找了保山最好的钢琴老师,从此儿子就走上了学习钢琴之路。

为了让儿子学琴,我们节衣缩食,整个家庭保持着最低生活水平。我们没有冰箱也没有彩电,也不装饰自己的住房,用以代步的工具是一台使用多年的二手旧自行车。这时我们在生活上尽量勒索自己,恨不能一个铜板掰成两半用,在用钱上极为节约、小器甚至到了吝啬的地步,就像葛朗台的现代版。在我们这个家庭,昂贵的钢琴和贫困的生活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台滑稽剧。儿子也很懂事,他知道我们为他学琴下了血本,所以他学得很认真,进展也很快。看着他用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串串流畅的音符组成美妙的曲调传入我们的耳朵,我们真感到无比的欣慰,我们感到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的付出确实“值”。在当时的保山同期学琴的人中,他已成为钢琴弹得最好的学生之一,只要有器乐方面的演奏比赛,他都会拿到最高的演奏名次,还能为他所在的学校争得荣誉。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年。当他读到即将升上高三时,面临一次对他将来如何发展的重大选择,是往艺术方面还是往学习方面发展呢?依照他的情况,两方面都有可能发展到一定的水平。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可是一个困难的选择。我们让他自己进行选择。经过多方比较,最后,他选择了文化学习,决定放弃钢琴。这种选择让我们很感惋惜,因为在这台钢琴中我们倾注了过多的心血。但为了尊重儿子的意愿,我们同意了他的选择。我们还自我解嘲说:“既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们就顾一样,儿子你让我们吃的一条普通的鱼还是让我们吃珍贵的熊掌,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儿子郑重其事地回答说:“当然是要让你们吃熊掌了!”就这样,儿子结束了他的学琴生涯,一门心思钻学习。他这样的决定也让教琴的老师觉得可惜,他们认为他在文艺方面也有可能得到很大的发展。而这台伴随了他数年的钢琴就被我们打扫得干干净净收藏起来。只是到儿子高考临出发时,坐在钢琴面前,弹奏一首钢琴曲定定心神,然后从容地走出家门去参加高考。

后来儿子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这让我们感到欣慰了许多。我们现在面对这台伴随儿子成长的钢琴,有很多的感慨。我们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我们的选择(主要是儿子自己的选择)也没有错。我们当初让他学琴没有错,后来选择放弃学琴也没有错,我们真有吃到熊掌的感觉了。

儿子拿到学位,我们吃到熊掌

现在我们在想,等我们闲下来,参加老年大学去学习钢琴,让这台钢琴在我们的晚年生活再做出它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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