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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保山杨杰的博客

我的特点——地方性、知识性、趣味性、思想性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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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整风反右”让我失去父母的抚育,“大跃进”和“三年自然灾害”让我正在成长的身体釜底抽薪,“文化大革命”让我失去读书的机会,“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浇灭了我的理想,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改革开放”又让我下岗。上帝总是在我稍有懈怠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提醒我:“男儿当自强”。谢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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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下乡下到金窝里  

2007-11-06 22:46:51|  分类: 原创 我的知青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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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知青下乡,大家的印象里往往是知青们缺吃少穿,就像前一段时间热播的电视连续剧《血色浪漫》中以钟跃民为代表的知青们,没有粮食饿得发慌,被逼得到村干部家中闹事找吃的。这种情形是真实的,代表了当时中国下乡知青的生活情景。可凡事都有例外,保山下乡知青就是一例。

六十年代未,保山民族音乐家张学文的一首《富饶美丽的潞江坝》唱响了祖国大地、大江南北,歌中描绘了保山潞江坝的富饶美丽。潞江坝富饶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有人说潞江坝有农民靠劳作收入能够超过当地县委书记的收入水平,很多人可能会认为是天方夜谭。因为当时中国农民的生活水平实在低下得可怜,比起城里人来要差一大截。可是,因为潞江坝丰富的自然资源条件,潞江坝的农民,主要是傣族的生活水平要远远高于其它地区农民。举例来说,当时的县委书记一般工资水平不过五、六十元,比一般工人、干部也高不了多少。而潞江坝的很多傣族队每个劳动日分红都达到2元以上,也就是说月收入达到或超过县委书记的收入水平。还有几个更为富裕的队,每个劳动日分红可达到3元,更是令人咋舌。

这些富裕的村寨,全是傣族寨,汉族和其它少数民族都不能达到这样的生活水平。这是因为在历史上,潞江坝是傣族土司的世袭领地,主体民族是傣族,他们占据了潞江坝最好的田地、交通、水利设施等生产资源,所以他们的收入水平比其他民族要高得多。

潞江坝富裕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它是低热河谷地区,气候炎热,土地肥沃,雨水充沛,特别适合经济作物的生长,主要种植作物是甘蔗,供应当地的糖厂榨糖。甘蔗产量最高的地方是沿江一带,都由傣族占据。这些地方是沙质肥土,土质松软,特别适合甘蔗的生长。每过几年,怒江都会发一次大水,这时江水会漫上江岸,淹没农田。这种情况在其它地方就会给农业生长造成灾害,使农作物减产甚至绝收。而在潞江,一发生洪水漫江,就会给沿江农民带来不尽的财富。因为发洪水时,怒江江水挟带着大量的腐质物,江水淹没农田之后,浑浊的江水就会给农田带来丰富的营养。洪水退去之后,甘蔗就会获得丰富的养分,农作物产量会得到大幅度提高,这些养分的作用能保持好几年,直到下一次发洪水再带来养分。潞江坝的超高收入地区就是这些沿江一带的傣族村寨。

我插队的地方是一个汉族队,生产条件和收入水平在当地汉族生产队中属于中上水平,一般每个劳动日分红值为8角到9角,很少有达到或超过1元的。但就是这样的劳动收入水平,也可以达到城里一般工人的收入水平。我在农村三年,我所在的生产队每个劳动日分红分别为8角、8角、9角左右。按我的工分计算,我每劳动一天,收入可达到6角、7角、8角。

我们下乡知青的收入,完全取决于被分配到的生产队,收入差异极大。有富裕到每个劳动日2~3元,也在贫穷到每个劳动日只有几角钱的。我有一个同班的女同学被分到潞江江东的道街坝,她所在生产队每个劳动日分红9分钱,真是喝开水都没有钱,更不要说吃饭了。她们要在乡下劳动,还要让家里带钱给她们才能生活。但这样的知青户极少。

潞江坝农民(包括我们知青)的收入,除了分红数能说明他们的富裕程度外,潞江坝的劳动分红“含金量”也相当高。以我所在的生产队为例,我们知青三年,我一个人每年都可以分到600斤左右的稻谷,每斤稻谷按3分钱扣我们的分红,每年大约扣去20元左右。这些稻谷按75%的出米率计,每年可以有450~500斤大米。远远超过城市供应粮食的水平。除稻谷外,每年都还有数量不少的包谷、豆类等杂粮,吃是吃不完的。我们所在的汉族队是这样,那些傣族队的粮食就更多了。我们从生产队买竹笋2分钱一斤,核桃一元钱一千个,蔬菜没有超过5分钱一斤的。我们有时回保山喜欢带一点潞江特产芭蕉回家,每斤2分钱,你就是能挑100斤也就是2元钱。

除了这些收入外,潞江坝的农民普遍存在一些“隐性收入”,也就是分配实物不记帐,免费使用生产队的生产工具,如驼牛、马车、机械等。还有的生产队采取公斤分粮,市斤记帐的方式;有的生产队采取非正规计量单位,如“箩”来分粮食,让外人无法得知分粮的真实数量。这些做法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藏富,不让上一级领导知道他们的实际收入有多少。所以,潞江坝农民的实际收入远远高于他们帐面数,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含金量”很高。

我们云南保山的知青在这样的地方下乡,绝大多数人在生活上是没有问题的,甚至有些在富裕队的知青还积攒了几个小钱,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就是我们这种一般条件的生产队,也不会让我们有饿肚子的日子。知青下乡能有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完全是沾了潞江坝丰富的自然条件和各族人民艰苦奋斗的光。这种情况不说独一无二,在全国可能也找不出几个来。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云南保山的知青还是比较规矩的,除了因为知青们(主要是男知青)淘气的天性偶而做些恶作剧,在整个知青下乡期间没有出现过其它地方出现的大的知青闹事事件。

保山的知青们并没有因为生活条件相对其它地区的知青们要好些而留恋潞江坝。在后来有机会回城工作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因为插队到了金窝般的潞江坝而乐不思蜀,他们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返城大军。除极为个别已经在农村结婚生儿育女的知青外,所有的保山知青们全部回了城参加了工作。

因为潞江的富饶,保山知青在下乡期间在生活上没有像其它地区的知青一样受苦受难,这是保山知青们的运气。但知青们在这场声势浩大的下乡运动中一样受到十分严重的伤害。下乡时知青们正是处于学龄期,是人生中求知求学最好的黄金时期。在这样的时期放弃学业,去接受所谓的“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对知青们不是教育而是一种摧残。这场上山下乡运动,让他们受教育的程度停滞下来,永远定格在初中一、二、三年级和高中一、二、三年级的位置,教育的缺失让这一代知青在后来的工作生活中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他们本来可以成为工程师、科学家、音乐家、学者、教授……,可是这一切对这一代知青却成为可想而不可及的梦想。相反他们还要为达到初中文化程度而进行补课。除极少数幸运儿能够当了所谓的工农兵学员之外,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能够完成高等教育,没有能够有更大的作为。上山下乡运动对一代知青造成永远的伤害,这是任何东西都不能补偿的。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还让共和国因教育断档缺失了一代精英,让国家的发展延缓了宝贵的时光,对整个国家都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

目前这一代知青都已经退休或面临退休,今天与老知青们谈论起当年的上山下乡时,无一不是感叹和遗憾。对于已经流失的岁月,我们充满无奈,这就是知青们几十年来的内心自白。对于已经逝去的过去我们无能为力,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有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再也不要发生这样祸国殃民的荒唐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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